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莹雪

心若在,梦就在,天地之间还有真爱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自责的心  

2008-11-03 10:05:3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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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妈妈不知怎么就想通了,肯离开三哥去大哥那儿住了下来。而且好象忘了她“痴迷的事业”,不再惦记捡破烂的事,也不再每天都问出来几天了。这一走竟是快一个月了。

       趁着妈妈不在家,和三嫂一块儿把妈的房间彻底清扫了一遍。我扒下她的被罩褥单,发现被褥也是很久没有拆洗了,便动手拆起来。

       拆开被子,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。妈妈的棉被套是如此地破旧不堪,灰突突地看不出本色,而且很沉很沉。这就是生养了六个儿女的妈妈,每天压在身上的被子!再拆开褥子,情形更糟糕,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的修补,老旧的棉花已压得实实贴贴,上面罗列着各式各样的年代久远的补丁,有奶奶家织布的大布衫的衣襟,有失了色的我童年熟悉的花被面,有我们穿过的旧裤子的裤脚……我的脸热辣辣地发涨……胸口有火在烧,这何止是惭愧,分明在面对无情的审判,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瓦解,赤裸的我比这赤裸的被套更难看!我还有勇气把这被套拿到楼下晒太阳吗?

       妈妈的柜子里还有被褥,她一生都是把好一点的给我们子女用,自己总是用最破旧的东西,可是现在她还留着这些给谁用呢?当我打开柜子拉出被子时发现,这些被褥虽然干净整齐,却是一样一样地沉。里面的被套应该是好不了多少的。

       妈妈一生做过太多的被褥。因为她儿女双全多子多孙,还因为我妈妈棉花絮得好针线活细致,亲属里谁家有孩子结婚都爱找妈妈帮着做被褥,那时还做棉袄棉裤。那时候,我家的柜子上面总有大包的棉花,那是妈妈给我们攒下留着我们结婚做被子的。妈妈把我们的被褥絮得又匀又厚,就怕孩儿冷着。我们都结婚走了,柜子上的棉花也没有了。我们都没有冷着,我现在盖的蚕丝被可是近千元啊!结婚时的被子早就放进床箱里了。可是妈妈却把我们留下的补了又补啊……

       现在妈妈真的很老了,耳朵聋得接不了电话了,眼睛花得很难把针和线穿在一起,曾经飞针走线的手已经形同枯木,再也捏不住细小的针了……也不知道她的被褥有多少年没拆了。

       我把结婚时的被褥拆了一套,用妈妈原来的里面给做了起来,这样妈妈就一定能接受,因为看起来还是原来的被褥。妈妈再回来就有暖和的被褥了。换下来的旧被套我满怀敬畏地给收藏好。它厚重,是因为它承载着风干的岁月,沉淀着流逝的时光。虽然它不再暖和舒适,但它一定是妈妈内心的温暖。

       昨晚给大嫂打电话问妈妈好不好,听见妈妈在里面直问,“是小雪吗?是小雪吗?”我心里酸酸的,问嫂子,妈听出是我了?嫂子说,谁打电话来她都问是不是你。我的老傻妈啊,我明天一定去看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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